宋刻本《攻媿先生文集》

原题目:宋刻本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

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,南宋楼鑰撰。楼鑰(1137-1213),字年夜防,号攻媿主人,鄞县(今浙江宁波)人。南宋孝宗隆兴元年(1163)进士,为温州传授,后知温州。光宗时累迁中书舍人,兼直学士院、给事中。宁宗时为吏部尚书,以违逆权臣韩侂胄,告老家居十数年。韩侂胄诛,起为翰林学士,历吏部尚书、签书枢密院事、同知枢密院事,进参知政事,位两府者5年。嘉定六年卒,年77。

楼氏家族为南宋四明看族,楼鑰27岁举进士,以文采辞义为考官激赏,被列为第一名。只因策试文章中失慎触犯庙讳,经知贡举洪遵奏请,遂置于末等之首。生平历孝宗、光宗、宁宗三朝,位高名重,又博极群书,文章淹雅。尤以制诰奏议为人所称,光宗内禅圣旨即出自其手。真德秀称楼鑰为“一代文宗”,为其文集作序称:“方淳、绍间,鸿硕满朝,毎一奏篇出,其援据该洽,义理条达者,学士年夜夫读之,必曰楼公之文也。一诏令下,其词气雄壮,笔力雅健者,亦必曰楼公之文也。”所著诗文,集为一百二十卷,即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。所谓“攻媿”,为楼鑰自命斋室之名,“媿”即“愧怍”、“忸捏”之义。本集开篇第一首诗即《攻媿斋》诗,记斋名定名之由:“学者多自贤,鲜肯事师友。颠冥声利中,悔吝皆自取。动言无媿怍,未知公然否。……每思攻所媿,扁榜铭座右。”

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由楼鑰幼子楼治编集印行,采集楼氏生平诗文,按体裁编排。卷一至十为诗,卷十一至四十七为表笺、状札、奏议、制诰文字,卷四十八以下为记、序、题跋、墓铭等类。末二卷《北行日录》,为乾道间楼鑰随舅父汪年夜猷出使金朝一路所记日志文字。楼集宋代仅此一刻,传世极为稀见。今北京年夜学藏书楼所躲宋楼氏家刻本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,为天壤间仅存之秘本。全书一百二十卷,此本有少量残破,今存一百零三卷。框高22.3厘米,宽15.5厘米。每半叶10行,行18字,白口,摆布双边。版心下有刻工,如金滋、马祖、宋琚、方至、丁松年等,都是南宋中叶浙江地域刻本中常见的刻工姓名。全书避忌严谨,宋代帝后称号及“主上”、“陛下”、“年夜宋”、“本朝”等字样,皆前空一格以示爱崇。书中钤有“徐健庵”、“乾学”,“楝亭曹氏躲书”等躲书印,表白此本曾经清代有名躲书家徐乾学及曹寅收藏。全书欧体年夜字,纸墨莹洁,写刻高深,堪称南宋浙江地域刻本的代表之作。

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在《直斋书录解题》、《宋史·艺文志》中都有著录,皆为一百二十卷。宋今后此集未再重刻,除宋本外,仅以手本传播。今国度藏书楼尚存稀有种手本,包含明代及清代手本,其内容皆不出今北年夜藏书楼所躲的这部宋刻本的范畴,宋本所缺的内容,手本亦缺。有的手本名为全本,现实上是将宋本阙卷相邻各卷的内容分拆开来,补足一百二十卷之数,给人完全无缺的假象。这些手本的情形阐明,明清时代躲书家所能见到的宋刻本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,只有今存北年夜藏书楼的这一部,并且此本在明代即已有残破,可见此本传世之珍稀水平。

清代乾隆时编修《四库全书》,收进楼鑰《攻媿集》,蓝本为“两淮盐政采进本”,应当也是一部旧手本。编修《四库全书》的同时,又拔取此中罕有之书,编纂《武英殿聚珍版丛书》,用木活字付梓行世。因宋刻楼集传世极稀见,宋今后又再无刻本行世,楼集遂被编进《武英殿聚珍版丛书》。这是自南宋楼氏家刻本以来,相隔五百多年后第一次将楼集排印,此后武英殿本遂成为楼集通行版本。《四库全书》本、武英殿本《攻媿集》的蓝本也出缺卷,宋本所缺的卷七七、七八、七九等,《四库全书》本、武英殿本也缺。据《四库全书总目》所说,那时馆臣汇集了好几种楼集手本,都无法补足这些缺卷,只能阙如。由此我们可以知道,现实上《四库全书》本、武英殿本所依据的旧手本,也是从今存北年夜的这部宋刻本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抄出来的。也就是说,今天我们能见到的楼鑰文集各类版本,泉源都是一个,即今躲北年夜的宋刻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。

四库馆臣在编修《四库全书》进程中,对底本进行了改编,删削了大批篇章文字,转变了宋本的卷次,将原书的一百二十卷编为一百一十二卷。楼鑰活泼于南宋中期政坛,奏议状札等文多有关于宋金和战之文字,《北行日录》更是记叙使金沿途所见,颇有清廷违碍文字。四库馆臣对这些文字进行了大批删削修改。好比卷二十四《论表里之治》一篇,将“国度御蛮夷之道”改为“国度驭外之道”,删往“盖天设之险,以限华夷”、“所以把持蛮夷者”、“虏未灭也”等句,有的文章甚至整篇删除。宋本中收进的大批青词、朱表、斋文、疏文等类文字,亦概不收进。不外,固然武英殿本有各种题目,但因宋刻本其实珍秘可贵,学者只能据武英殿本研读楼集。平易近国间张元济师长教师广结躲家,影印善本,于楼鑰集亦未能觅得宋本,《四部丛刊》仅用武英殿本影印。今《中华再造善本》已将宋刻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影印出书,我们可以很便利地应用这部数百年来独一传存的宋刻楼集了。

宋刻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卷帙宏大,刊刻优良,开版宏朗,纸墨皆精。写手书法既有秀丽之姿,兼具挺劲之气,而刻工刀法熟练,一丝不苟,可以完善浮现书法的风采。展示在读者眼前的,堪称是一件写、刻、印俱佳的艺术品。昔时毛泽东主席70寿诞,为出书《毛主席诗词三十七首》集字本,文物出书社曾请专家遍选善本古籍,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以其精美挺立的字体成为首选,《毛主席诗词三十七首》即从《攻媿师长教师文集》中集字而成。正由于范围巨大,刻印精工,那时破费生怕不少,印刷数目不会良多,所以明清以来独此一部宋本传播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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